咔嚓。
她的声音拔了上去。
「你在养一支军队。用你父亲的钱。一支只听你的、随时可以替你杀人的军队。」她喘了一口气,才想起最重要的那句还没说。「如果达罗·霍达塞维齐知道——」
她停住了。她发现自己不知道那句话该怎麽收尾。她整夜都在脑子里排练它,此刻那些字全散了。
「这东西够让你失去一切。一切,伊利亚。」
喊完了。她整个人都空了。她Si盯着他的背影,等他转过来,等她话里那把火烧到他脸上。她甚至已经想好他可能的表情。惊慌。Y鸷。杀意。随便哪一种都好。
然而,什麽都没有。
伊利亚慢慢把剪刀搁回乌木边,转过身。晨光像一整面白墙从他背後推过来,把她的影子压在地上,压得很扁,几乎要和榻榻米融在一起。他先弯下身,用两根手指把那片白山茶花瓣拈开,放回瓶口。然後,他才把那块金属拿起来。
他把它举到光下。她不确定他看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那两根手指捏着,悬在半空,越捏越紧。他抬起眼。
那双紫罗兰sE的眼睛,此刻离她这样近。近得她能看清里面有太多东西,又一无所有。她不记得自己期待什麽,可那里面只有失望。
他看着她,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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