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就这？
伊利亚轻轻叹气。「薇斯帕拉。」他手一松，黑盒落回桌上。「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甚至默许了你动用画廊明令禁止的某些化学试剂——别那样看着我，你以为你让那走私客小姑娘偷偷带进来的东西，真的能瞒过无慈的眼睛吗？」
她的脸一定很白，白得和後面的墙一样。她想起那些深夜，从茱诺手里接过的溶剂，想起她以为自己瞒过了所有人。她连卡西安都没说。
他继续说，语气仍旧那样。「我给了你空间，给了你资源，甚至……」他顿了顿。「甚至对你昨晚那场充满戏剧X的、幼稚的小冒险，我也让无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整个世界忽然倒转，她被吊在半空，看见自己昨晚跑过的路，躲过的墙，m0过的门，全被另一个人踩过，看过，默许过。铁塔上那个身影又浮出来，这回他不再只是站在雨里。
「我原本期待，经历了这麽多，见识了那麽多……」伊利亚摇了一下头。「你能带给我一点真正的惊喜。一点更具洞察力、更创意、哪怕更毒辣一点的威胁。」
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抬起手。她以为他会碰她的脸，或掐她的脖子。他没有。他的手指落在她领口，把那点偏离的领缘按回去，然後沿着她颈侧，把一缕散下来的发丝g到耳後。
「结果，你带回来的只是这个？」他的视线落在黑盒上。「一份资金流向记录。一些创世纪的代码。一支你口中的私兵。」他微微偏头，光在他半边脸上流过去。「你以为这支军队，是谁批准的？」
她的心漏了一拍。
「父亲老了。」他说。「他是这个国家的基石，是家族那一面不能沾灰的旗。可基石下面，也得有人蹲着，清烂泥，埋脏东西。总有见不得光的差事，需要不会出现在明面上的手去做。」他停了一下，把头正回来，看进她眼睛。「是我提议的。他默许的。这家里没有g结外敌，只有调度。财富调度，权力调度，工具的调度。创世纪，不过是一件b较贵重的工具。那笔钱是成本。每个代码，每笔支出，财务官都有备案。每个月一份简报，放在我父亲的早餐桌上。他看。」他往後退了一小步。「所以，这就是你拼上命，还拉上卡西安和那个走私客小姑娘，从那条下水道里挖出来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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