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达罗·霍达塞维齐,坐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或是那些名字刻在家族徽章後面的先祖坐在这里,」他声音一低,「在你说出威胁的第一个音节之前,你的舌头就会被拔出来,泡在福马林里。你那条忠诚的看门狗,」他的目光转向卡西安,停在那张肿着的、带血的脸上,「会被剥了皮,处理乾净,挂在凡尼塔斯画廊最显眼的大门口,风乾。作为一个小小的装饰,告诉所有人挑战霍达塞维齐的代价。」
他说得很慢,很JiNg确,像在背一份他亲眼看过的工序。
她忽然明白,他嘴里这些不是恐吓,是他从幼年起就被教熟的家族语法。
他再叹息,这一次那口气更重。他放下酒杯,水晶与木面相触时那声响极轻。他靠进皮椅,两手在膝上交叠。
「但是,」他看着她,那双紫罗兰sE的眼重新亮起温和而疏离的光,「我不是他们。我是个讲道理的生意人。」
生意人。他要把一切都放回秤上。
「既然你这麽聪明,抓住了我唯一的弱点,」那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真的欣赏,「用了一个让我不得不认真考虑的筹码。那麽,作为一个讲道理的生意人,我就成全你的聪明。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交易。
她僵住的血管又开始跳,很慢,很钝。她感到自己的手指又找回一点知觉。
不是Si亡,不是自由,是他嘴里那句「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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