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没有留时间让她站稳。他拉开cH0U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薄薄的,什麽都没写。他随手一扔,纸袋滑到她面前,停住。
「看看。」他说,声音b刚才任何时候都更温和。
她伸出手,指尖抖得她几乎夹不住那张纸。纸很厚,很凉,表面滑而密。
她的眼睛先触到那枚烫金徽记。接着是标题,黑T,加粗:
《关於凡尼塔斯画廊非法艺术品C作及资金洗涤事项的个人陈述与自白书》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往下读,读得很慢。三年。整整三年。那些画,那些箱子,那些深夜里从她手底下出去的、来路不明的东西,全被写成条目,标上日期、金额、品名、手法。
栏位全是空的。
她忽然明白,那些空白不是没写,是他在等她。等她亲手把名字填进去。
最下面那行印刷T已经躺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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