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怒川的手停了,那几根原本移向卡西安颈侧的手指又退了回去,重新成了一个看起来随意的搭放。
伊利亚摇了一下头,不再看她,转身,走回那张红木办公椅,坐下。他拿起那杯酒,晃了晃,目光落在杯中。
「薇斯帕拉。」他停了一下。「你知道吗?在我正式接手家族部分生意的那天,我父亲,达罗·霍达塞维齐,对我做了一个评价。他说,我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他抿一口酒,喉结轻轻一滚。
「他说我过於心软。」
心软。这个字眼从他嘴里掉出来。
「我当时不信。我以为我和他不一样,和家族历史上那些只用血和恐惧铺路的屠夫不一样。我以为我可以更优雅,更聪明,用更文明的方式达成目的,掌控一切。」
他的目光慢慢移过来,停在她脸上,又滑向她身後,滑过卡西安,轻轻叹气。
「但是现在,看着你们,」他像要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多留一会,「我想,父亲是对的。他看人,总是b我更准。」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朝天花板上那些繁复的石膏花饰b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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