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麽晚确认?」她的声音b自己预想的更平稳。可她的手已经在身侧绞紧了围裙的带子,指尖把布料拧成一团。

        「茱诺会先抱怨。」她说。

        卡西安没有立刻回答。

        「她每次改计画,第一句话都是嫌麻烦,嫌我们给的钱不值她半夜爬起来。」她看着他。「这次她没有吗。」

        那半秒里,她清楚地看见他在做一件事。他在挑。挑一个答案。她这辈子看过太多这种东西——一道补笔前的停顿,一个下笔前手腕的微调。人在编造之前都会停那麽一下。

        「她抱怨了。」他说。「我没跟你讲。」

        他答得很顺。顺得像早就备好了。

        她朝他的口袋伸手。

        他的手b她快。手腕被握住,不重,甚至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握着,让她的手停在离那个口袋两寸的地方。

        第三次了。第一次在储藏室,她从他手臂里挖玻璃,他抓住她说「够了」。第二次在杂物间,他发着烧,喊的是他母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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