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到这里,嘴角先动了一下。她几乎能看见茱诺写这几个字时的样子,嘴里嚼着口香糖,脚翘在桌角,笔在指间转一圈,然後落下去。

        「这鬼地方的生意一年b一年难做。条子盯得紧,同行卷得凶,连跑路的油钱都涨了。再这麽下去老娘真想撂挑子不g,跑去你们那个鸟不拉,哦不对,yAn光明媚的破地方,跟你们一起晒太yAn钓鱼顺便蹭吃蹭喝算了。」

        薇斯帕拉的眼睛沿着那些字慢慢走。

        再往下,茱诺的语气忽然一转,还是懒洋洋的,但藏了一点正经: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虽然也没什麽正事。前阵子跑北边线,听到点风声。你们老家那座闪闪发光的画廊,好像又Ga0出了什麽大动静,据说弄到了一幅失传已久的大师真迹,正准备办一场闪瞎人眼的特展。宣传铺天盖地,架势大得吓人。」

        她读到「真迹」那两个字时,心口像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她没有回想那三年的地下灯光,没有去想那些她曾用一双手套和一颗太安静的心修过的画。她的目光只在「老家」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开了。

        「至於那位神嘛,还是老样子。优雅得让人想吐,慈悲得让人发毛。听说最近热衷於某个新的儿童艺术慈善基金,照片登在报纸上,那笑容纯洁得跟圣母似的。我看着都觉得胃里泛酸。怎麽样,怀念吗?我猜你们一点都不。」

        落款是茱诺一贯的作风,短,懒:

        「勿念,也别回信。老规矩。保重你们的小命,还有那份来之不易的yAn光。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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