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着头戴式放大镜,镜片边缘磨得有点花,眼睛在镜片後头静静看着那道断口。她左手用平口钳稳稳固定锡兵,右手拿一把镊子,尖端沾着她刚调好的东西,木屑混着胶,颜sE压得和那层旧红很接近。她一点点往缝里填,再用镊子尖轻轻压实,慢慢塑回原来的形状。
她看着锡兵那张太严肃的小脸,忽然笑了,低低地,像在跟它说话:
「这可b天球仪的传动齿轮难伺候多了。至少齿轮不会因为我手一抖,就哭着跑去跟爷爷告状。」
yAn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睫毛上。她额角有汗,很薄,很亮。
靠窗的角落里,几张零散纸片和一个小铁盒压在一起,铁盒的边缘探出一小片颜sE过於鲜YAn的y纸,被太yAn晒得微微发卷。
她放下镊子,摘下放大镜,r0u了好一会後颈,才伸手去cH0U那张明信片。
邮戳已经糊成一团淡蓝sE的水渍,只勉强认得出是北方某个以赌博闻名的自治城邦。正面是满坑满谷的霓虹,巨型赌场亮得她眼睛有点痛。
她翻到背面。
字迹潦草,横七竖八。是茱诺的字,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嘿,亡命鸳鸯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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