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你在他面前是完美守护者,优雅绅士,他这一生最信任、最依赖的朋友。你为他砌了一座温室,把世界所有的风雨和脏都隔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眼里那个乾净、明亮、充满善意的世界。」

        天球仪还转,哒,哒,哒。

        「如果明天,这层你养出来的玻璃,在他眼前碎了。如果他看见那些血,那些Si掉的人,那些为了让你看起来完美而做的脏事。他那双乾净到透明的眼睛里,会留下什麽?他还会用那样的眼睛看你吗?」

        Si寂。

        伊利亚脸上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他朝她走回来,步伐还是慢的,甚至称得上从容。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眼看她。

        她忽然懂了。这才是伊利亚。前面所有温柔、笑意、失望,全是这东西外面裹着的壳。

        他开口时,声音不是先前的温和,也不是方才的嘲弄。

        「薇斯帕拉。」她的名字从他唇间落下。

        「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得让人讨厌。」他声音压下去,慢下来。「但你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和谢廖任卡,认识快二十年了。从那片C场开始。他那麽小,那麽瘦,却在我被那群混蛋堵住时,第一个站到我前面。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熬过所有好的、坏的、蠢的、值得用命去记的日子。」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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