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规矩是她的。她用了快十年。
她只是在今天,第一次,站到了它的另一边。
蕾诺尔从头到尾没有对他说过一个字。那位先生。C作者。接触者。他就站在三步外,听得见每一个音节,而在这场对话里,他不是一个可以被问的人。
她看见卡西安的动作停了。背对着门口,扳手还握在掌心,没有放。他没有转身,没有反驳。他在等它过去,像以前每一次被叫作狗、被当成工具、被推到墙角时一样。他自己习惯了,可她不习惯。
她转身,站到了蕾诺尔和卡西安之间。那位置窄得只够一个人立着,她便把自己塞进去了。现在蕾诺尔想再看他,得先越过她。
「他叫卡西安。」
蕾诺尔的眉跳了一下。
「这是他的名字。你刚才问了三次资历,一次都没有问名字。」薇斯帕拉的声音不高。「他是这间工作室的助手。天球仪的传动系统有一半是他扶着我调的。那些铜环,一个人搬不动。」
她停了一下。
「至於零点二毫米,」她说,「那道铭刻是他昨天发现的。清完锈之後,他先叫我来看,才动手。」
蕾诺尔的颧骨上浮起两团红。
「你的纪录要接触者名单,我会给你。上面会有他的名字。」薇斯帕拉往前b了半步,近得能看见对方眼下那一小片被粉盖住的青。「如果你不打算把它写进去,那我们现在就得谈谈,这份报告到底在监定什麽。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向霍达塞维齐先生汇报你的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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