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她。
「承托部件的水平公差是零点三毫米以内。」她的视线回到那把扳手上。「我需要知道C作者受过哪一类搬运训练,有没有相关证照,过去经手过几件同等级的器物。这不是刁难,这是纪录。监定报告要附上所有接触者的名单。」
蕾诺尔没有等回答。她走到底座旁,俯身,用戴着手套的指节在雕花边缘轻轻点了两下。
「这里有铭刻。」她说。「PerAsperaAdAstra。循此苦旅终抵繁星。」
她直起身。
「刻线深度不到零点二。这种东西,C作的人如果不知道它在那里,一个支点没放对,就没了。而它没了以後,没有人能证明它原本在那里。」
她转回伊利亚。「所以我才要问资历。」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整间工作室像被cH0U走了最後一点声音。
她听得出来。每一句都对。公差是真的,纪录是真的,那道刻线也是真的。可那些对的话排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件别的东西。
她才刚听过一次。在楼上,在剪刀底下。
而且她同意。
那道刻线深度不到零点二,这是真的。一个不知道它在那里的人,一个支点放错,它就没了,这也是真的。如果今天站在底座旁边的是别人,是任何一个她不认识的、被临时叫来搬东西的人,她会跟蕾诺尔要同一份资历。她会要得更凶。她会在报告上写「非专业人员接触」,写在最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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