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廖任卡。」
谢廖任卡。谢尔盖。两个成年男人,一个是画廊的主人,一个是神经外科医生,此刻却在用两个孩子之间才会留下的、带着後缀的昵称呼唤彼此。那私密感浓得她连呼x1都放轻了,後背僵在椅子里。
伊利亚张开手臂。谢尔盖迎上去,两人抱在一起。伊利亚的背对着她,她看见他的手抓在谢尔盖背上,指节先是收紧,然後一根一根松开。他的额头抵进谢尔盖的肩窝,脸整个埋进去,肩膀往下塌。谢尔盖的手臂环过伊利亚的肩背,掌心稳稳贴住,随即收紧,在他背上结结实实地按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伊利亚靠着任何人。他总是站着的,坐着的,姿态优雅。
薇斯帕拉想移开视线。她想看窗外,看茶壶,看仆佣低垂的眼睛。但她没有。她的目光像被缝在了他们身上。她想起她自己。谁会用那种语气叫她?谁会把她的名字拆开,在後面加上一个更软的音?没有。从父亲走後,就再也没有了。
谢尔盖松开他,把外套交给仆佣,走过来,伸出手。「你就是瓦列里乌斯小姐。伊柳申卡在信里提过很多次,说你是他遇见的、这个时代最了不起的修复天才。」
她站起来,和他握手。「维诺格勒医生,您好。伊利亚过誉了。」
「谢尔盖。」他更正,笑容从眼尾漫开,「在伊柳申卡的朋友面前,医生这个头衔可以收起来。而且说真的,」他的目光又落到她手上,「神经外科对手的控制要求也高到不近人情,稳定,JiNg准,不能有一毫米的犹豫。但你的工作不止JiNg准,还要求你在JiNg准之外留出给时间和直觉的空间。这两种互相拉扯,我很难想像有人能同时做到。这很了不起。」
他的手松开了。
这夸赞来得直接,不带伊利亚那种令人窒息的、过度修饰的温度,也没有德莱文之流黏腻的意味,薇斯帕拉感到肩颈不自觉松开了些。「您太客气了,谢尔盖。神经外科才是真正在刀尖上舞蹈,与生命和Si神直接博弈。」
「哦?你对神经外科有了解?」谢尔盖的眉毛微扬,他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仆佣悄声上前,开始布置银质茶具与瓷碟。
「谈不上了解,只是读过一些科普文章,知道一点皮毛。」她坐下。「b如脑区功能定位,神经束的JiNg密连接,还有你们手术中那些匪夷所思的显微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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