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想让弟弟Si。」
「不是。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欠弟弟的。他杀了人,沾了血,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活着了。」陆辰安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但你不是他。你没有杀过人。你不欠这个诅咒任何东西。明天午夜,不管发生什麽——你不是去还债的。」
Sander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做了那个他做过好几次的动作——用指腹轻轻擦过陆辰安的左脸颊。但这次那里没有灰尘,什麽都没有。
「好。」他说,声音很轻。
然後他转身朝学院的方向走去。
陆辰安上楼,打开公寓的门。房间还是他第一天来的样子,书桌靠窗,窗外是奥斯陆灰蓝sE的夜空。他把背包放下,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远处峡湾的咸腥气息。
楼下的小广场上,那个人还站在路灯下,金sE的头发被风吹乱。他没有走。
陆辰安靠在窗框上,低头看着他。就像两周前,那个人站在同样的位置,抬头往四楼的窗户看了一眼。一切都在轮回。一千年前的哥哥和弟弟,二十年前的父亲和儿子,两周前的守门人和钥匙。每一代都在重复同样的选择,同样的牺牲,同样的——不舍。
Sander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终於迈开步子,朝学院的方向走去。陆辰安关上窗,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距离午夜还有二十四个小时,他需要把瓦尔哈拉的结构图从头再看一遍。
从奥斯陆歌剧院到奥塞贝格号,从霍尔门科l到布吕根地下,从圆塔到哈尔格林姆斯,再到瓦萨号上那滴凝固的血。七个锚点,七个碎片,拼在一起是一扇完整的门。门的中央是金l加鸿G0u,一个等待被填补的虚无深渊。
他想起一千年前那个哥哥走进门之前说的话——「门是活的。门有记忆。」
如果门是活的,它就不需要被填补。活的东西可以自己选择闭合。他在论文里写过——建筑的终极形态是有生命的,可以自我生长、自我修复、自我闭合。如果门是活的,那它到底想要什麽?
窗外,奥斯陆的夜sE正在加深。明天午夜,所有的答案都会在门後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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