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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得像冰一样的水流灼烧着我,日日夜夜。我那时终于明白,我根本不可能一辈子只做卓橦的弟弟。

        高三那一年过年,卓橦回了家。他那时还和苏行秋在一起,但也许是还没有发展到一起过年的程度,也许是他们的关系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除夕夜我们在姑姑家和奶奶一起度过,奶奶拉着我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讲小时候的故事,讲我们跟着她回乡下老家,我被邻居的大黑狗吓哭,跑出了八里地。我困惑地看向姑姑,姑姑轻轻摇摇头说,这是我们的爸爸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从姑姑家出来,卓橦去了凌觉家。凌觉失踪后的每一年除夕夜,卓橦都会去陪凌父凌母。我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屋子里等卓橦回家,我听见开门的声音,听见卓橦问:“怎么不开灯?”

        我走上前去按住卓橦的手,紧张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藏不住,我抱住卓橦——我们现在已经一样高——问他:“哥,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还要讲睡前故事吗?”卓橦单手回抱我,轻笑着问。

        十二点鞭炮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我逐一回复同学老师们发来的新年祝福,转头发现卓橦在打电话。估计是苏行秋打来的,卓橦事无巨细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我不满地说:“怎么还查岗啊?他把哥当小孩吗?”

        卓橦没接我的话,我便转移话题,和他说起我准备考首都大学的事情。卓橦并没有给我讲睡前故事,但我还是在他安定平和的声音里睡着了。奇异的是,那个晚上我竟没有做梦。

        卓橦送我回了学校,我在笔记本里找到了他写给我的纸条:首都见。我将纸条贴在书桌前,顺利考上了首都大学。一年后,卓橦也顺利来到首都读研。

        和卓橦重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和他待在一起,而苏行秋却远在半个中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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