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橦不爱搭理凌觉,但是凌觉总跟在卓橦身后。每天早上我都坐在哥哥自行车后座上去学校,我们的自行车很老很旧,前面有一条杠,以前我坐在杠上,哥哥坐在后座,骑车的是爸爸。
凌觉的车很新很漂亮,能骑得特别快,风吹起他的衬衫就像一面帆。但是凌觉却总是慢吞吞地落在卓橦身后,他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地说,卓同学,是老师让我来关心你的,卓同学,今天的课你听懂了吗,我们俩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你得教我,卓同学,明天晚上打篮球你来不来......
但是在红绿灯口停下时,凌觉的车头和卓橦的平齐时,他反而不说话了。他东张西望,十秒钟能换五个姿势,多动症一样。
我知道他在偷瞄卓橦,我在后座看得一清二楚。我伸长了腿用力去踢凌觉单车的后轱辘,他骂我小兔崽子,说他的车好几千我赔不起,我要骂回去,却被卓橦按住脑袋。
卓橦说:“道歉。”
凌觉大概没有料到卓橦当真,摆手说:“没踢坏没事,我和卓同学你开玩笑......”
卓橦的手指很长,也很有力,包住我的后颈用力按下,我根本抬不起头,所以我的视线里只有卓橦那双已经洗得发白的球鞋和凌觉帅气的新球鞋。
我突然非常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带着哭腔喊:“对不起!”
卓橦松开了我,我看见那双新球鞋一个趔趄,听见卓橦说:“你把我弟弄哭了,道歉。”
抬头看,卓橦扯着凌觉的领口将他拉弯了腰。浓郁的金色夕阳倾倒下来,单薄笔挺的卓橦才染上了一点人间的颜色。
人高马大的凌觉想必不会挣脱不了,但他低着头,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耀武扬威地举了举拳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哥更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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