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的後院又是另一番光景。空地上停着几辆卸了辕的马车,边上的牲口棚和马圈皆十分宽敞,东侧的棚中堆满了草料。再往後走是一片菜圃,此时垄内并无多少蔬菜,但土地已经翻犁就绪。菜圃左侧是一大排平房,立着一幢高高的烟囱,再往後面则是一排仓库和柴房。

        夏侯瑾轩和瑕两人在阁楼上居高临下,大概判断出姜承的目的地应该在柴房的方向。两人蹑手蹑脚地缀在他身後,远远见一间仓库的门口守着几名折剑山庄的弟子,或站或坐,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见到姜承齐齐起身行礼。姜承还了一礼,说了几句话,那几人便掏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锁,把姜承让进了屋子。

        瑕朝夏侯瑾轩b了个手势,轻车熟路地向仓库背面m0去。夏侯瑾轩暗暗失笑,看来瑕早就把後院的地形m0清了。

        仓库的背後没有门窗,两人再次做了一回“顶上君子”,轻轻揭开一片屋瓦,向房中看去。

        三丈见方的房间内燃着一盏微弱的烛火,四处可见堆放过货物的痕迹,但此时已被收拾得空空如也,只剩下脏兮兮的墙面和冰冷cHa0Sh的地板,然而屋内的两个人却毫不在意地盘膝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自是姜承,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T格壮实的汉子,双手双脚皆被重逾百斤的铁链锁住,近日显然受过些苦,双颊已瘦削下来,身上的衣服也又皱又脏,但尽管身为阶下囚,其举手投足间豪迈的气度依然不改,彷佛同身着锦衣坐於高堂雅阁没什麽分别。

        两人面前各摆着一只大碗,姜承身侧还有一只酒坛,那香气一闻就知道和瑕拿的是同样的好酒。姜承拎起酒坛,往两人眼前的碗里倒去。那人伸手举起碗,沉重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却似察觉不到似的,举重若轻地朝姜承b了个敬酒的姿势,一饮而尽。

        瑕偷偷扯了扯夏侯瑾轩的衣袖:“大少爷,这是什麽人?为什麽被锁在这里?”

        夏侯瑾轩沉Y半晌,答道:“我想他就是唐海。”

        “唐海?”瑕想了想,“就是几日前险些助净天教擒住三位门主的那个唐海?”

        夏侯瑾轩点点头。他虽然没有见过此人,但值得他们这一行人千里迢迢带在身边且严密看管的,思来想去也只有唐海了,毕竟若范福听到的消息可信,净天教首领厉岩极为看重此人,那麽他就很有可能成为与净天教交涉、甚至交手的重要棋子。

        思及此,夏侯瑾轩心下了然,除了那几位明面上守在门口的弟子,折剑山庄在这後院中还布了不少暗桩,自己这番偷偷m0m0想必都被别人看了去,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瑕不解地皱起眉:“姜小哥……怎麽好像和他很熟?”

        然而夏侯瑾轩却无暇回答,注意力已全被屋内二人的对话x1引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