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很放肆也很自得,满长安城也就他府上能对下人做出这麽大手笔了。

        长孙皇后脸都黑了:“你府上倒是真有钱哪,正好陛下最近为州上赈灾的银子发愁...”

        郭善吓得脸都绿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忙扣头道:“娘娘,臣给下人们发了年终奖後府上就再没有多余的一文钱啦。”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好笑道:“那你还以为杜荷给的那几百钱少麽?”

        郭善一犹豫,咬牙道:“不少,但,也不算多、”

        “你不嫌少就好。”长孙皇后眯了眯眼,躺在椅子上道:“其实你嫌着杜荷给的钱少,别人还嫌皇上罚你太轻了呢。身为皇上钦命的朝廷命官,在宜宾楼跟一个纨絝子弟大打出手。杜荷也就罢了,他毕竟还身无官职。但你呢?你吃着朝廷给的俸禄,携的是朝廷给你的官印。不为朝廷树立好形象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在最後打了人时还说自己是皇上钦点的协律郎。你这是嫌自己的脸丢的不够,非把皇上和朝廷的脸也一起丢到宜宾楼里去呢。依着我的意思,把你的官儿直接罢了都是轻的。砍了你的头,也没法儿挽回朝廷在百姓们心中的形象。”

        郭善羞红着脸,憋了半天才弱弱的道:“臣绝没有想给朝廷丢脸的意思,是我家的下人临走时把我是协律郎的事儿给说了出来。那是下人们不懂事,不知道朝廷的规矩。”

        长孙皇后忍不住冷笑道:“这时候把罪责往下人身上推了?”

        郭善万分委屈,他还真特麽不是推卸责任,确实是下人秃噜嘴把自己是朝廷命官的身份往宜宾楼上上下下显摆来着的。

        “臣没有一句虚言,再说了,一个区区八品的官儿,我至於拿它出来显摆吗?”郭善忙解释。

        长孙皇后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郭善骤然觉得北风起,雪花飘,看了一眼双眼泛着冷光的长孙皇后,郭善知道又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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