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后半夜出发的。
向导是集贸市场里另一个沉默寡言的回民老汉,叫马占川,据说年轻时是这一带最好的猎手和“找路人”。费用不菲,而且他坚持只带到“能看见黑指头的地方”,再往里,给多少钱也不去。
“那不是人去的地界,”马老汉在吉普车颠簸的车灯照S下,望着前方无边的黑暗,声音g涩,“骆驼走到那儿都会跪下吐白沫。早年有不信邪的勘探队进去,疯的疯,Si的Si。后来当兵的封了路,更没人敢沾边了。”
吉普车在遍布碎石的戈壁滩上艰难前行,车灯像两把摇晃的利剑,劈开浓得化不开的夜sE。窗外,那些风蚀的雅丹土丘在光影中变幻着狰狞的剪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马老汉突然从倒后镜里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我问。
“后面有车。”他闷声说,“跟了有段路了。”
我回头看去,漆黑的戈壁上,确实有两个光点在远处移动,不近不远,一直跟着。
“能甩掉吗?”
马老汉猛踩油门,吉普车在碎石路上颠得像要散架。十几分钟后,后面的光点消失了。
“也许是巡逻的。”马老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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