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
卡西安没等那两个字在空气里散开,右手已往後腰甩,五指张开,抓柄,拇指找保险,食指滑进扳机护圈,肩,肘,腕,一整条链在同一瞬里点燃。这动作他练过上万次,黑里,雨里,中弹以後,没一次失手,最快零点六秒。
可他的指尖才刚擦到枪柄皮革,鬼怒川就不在了。下一秒,人已在他怀里,近到他能闻见鬼怒川领口上极淡的檀香。他的持枪手臂被夹在两人之间,抬不起来。他没看见脚步,也没感到风,只有脸上一凉。
紧跟着一记重击落在他右前臂外侧,手腕上方,准得他几乎以为对方早在等他那条手臂。打他的是什麽,他没看见。刀柄,多半是,没出鞘。那一瞬不是痛,是麻,从腕骨往上窜进尺神经。大脑还没收到痛,手指已经先松,三根指头全软,枪滑回去,枪柄撞上腰带,闷闷的砰。
手废了。枪拔不出来。
卡西安不让自己往下想。左肘已经向後甩去,借腰一转,肘尖直取鬼怒川的下巴,右膝同时往上顶,对准裆部。
鬼怒川没有退。他的上身极轻地一晃,卡西安的肘尖擦过他领口。膝盖顶到半途,刀鞘已经等在下面。鬼怒川只把鞘尖一沉,敲在他膝盖外侧,力道不大。卡西安整条腿往外斜,攻势还没成形就散掉了。
然後刀鞘cH0U上他左肋。左侧肋骨像被什麽从里面炸开,骨头挤向内脏,内脏又挤向肺,一口气y生生从他嘴里被顶出去。半边身子从肩到腰全麻,左脚往外踉跄,靴底磨着地毯。
鬼怒川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抱歉,可能会有点痛。」
刀鞘又到,这回是直的,鞘尖刺向他弯腰时露出的腹部,正中太yAn神经丛。那一下钝得他眼前发黑,胃像被一只铁手攥住再拧了一把,酸水从喉咙里翻上来。横膈膜一cH0U,他x1不进气,膝盖软了,身T想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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