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红没有了。皮肤上什麽都没有了。

        外面天球仪还在转,哒,哒,哒,像从另一个更远的世界传来。

        他开口了。「遇到了几个喝醉的码头工人。找麻烦,想抢钱。解决了一点小麻烦。」他顿了顿,才把下一句慢慢放出来:「路已经乾净了。德莱文不会再出现了。」

        她把用过的棉球一颗一颗捡进废料盘,数了一下,六颗。

        「嗯。」

        她知道那是谎言,或是被裁得只剩边角的真话。她接受这个谎言,像接受一个没拆开的包裹,不碰,不看,也不称重。

        她把麂皮软包卷起来,系好带子,放回cH0U屉。她关上cH0U屉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又开始抖了。

        眼泪就是在那时候掉的。一大颗,砸在她自己手背上。又几颗掉下去,落在膝上的围裙布料里,晕开,一圈,又一圈。她低着头,肩膀开始抖,不敢出声,只有压碎的cH0U气,断断续续。

        他的手伸过来。拇指压在她脸颊,粗粗的,带着茧,笨拙地擦。擦掉,又流下来,再擦,再流。

        「别哭。」他的声音沙,低。「脏东西清乾净了。没人能挡我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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