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安松开刀柄。刀还嵌在德莱文嘴里，刀尖从左颊裂口伸出来一截，沾着碎r0U和唾Ye。他左手仍掐着那截脖子，慢慢收紧，虎口陷进颈侧的软r0U。德莱文的脸一点一点变sE，从紫到深紫，再到灰。腿不动了，手也垂了。卡西安松手，屍T落地，仰面砸在水泥上。血继续往外漫，黑而稠，沿着地面流到油桶旁。
他低头看屍T。两秒。确认x腔不再起伏。他走向油桶，用脚把桶盖踢开，里面是空的。他弯腰，抓德莱文的脚踝，往桶那边拖。屍T很重，水泥地吃着他後背，磨出一条Sh而深的痕。他把屍T抱起来，先塞下半身。桶口太窄，髋骨卡在外面。他用膝盖顶着桶壁，两手压住德莱文x口，使劲往下按，肋骨刮着桶口，嘎吱嘎吱。屍T滑进去一截，腰还卡着。德莱文的脸贴着桶壁，那只眼睛正好对着他，嘴里的刀尖顶在铁皮上，刮出一道细白的线。
卡西安抬脚，踹。咚。头歪了，额角撞上桶沿，眉骨裂开。咚。肩膀进去。咚。整个人被塞进去。那张脸被挤在桶壁和膝盖之间，五官全扁了。
他cH0U出匕首，在德莱文的腹部和x口各刺了几下，气从那几个口子里出来，然後从地上捡起那根钢管，塞进去。又抓了两截铁架，一截一截从桶口丢下去，砸在德莱文身上，闷闷的。桶盖盖上，留一条缝。
光头那一个没花多少时间。他抓着脚踝拖过去，折进第二个桶，不需要踹。他没有给它放气。
蝴蝶刀，手枪，那根钢管的另一截，全丢进去。
海里那个他没有去找。他站在岸边看了一会黑水，什麽也没看见。
他把油桶推到岸边，桶底刮过地面，锈屑一路往下掉。最後一推，桶翻出去，噗通一声，黑水溅上他靴面。油桶浮了两秒，然後海水找到那条缝，咕噜咕噜往里灌。桶慢慢沉，几串泡从底下翻上来，带出很淡的红。
海面平了，像这地方从来没发生过什麽。卡西安站在岸边，他脸上那滴血已经乾了。
他拿出手帕，灰sE棉布，先擦刀。血已经黑成痂，黏在刃上，要来回用力才刮得掉。血槽里乾掉的碎r0U，他用指甲一点点剔。刀最後擦成哑光，什麽也映不出，他把它cHa回靴筒。然後他擦脸，那滴血乾透了，得用指节隔着布慢慢蹭。蹭掉了，手帕上多一团很暗的红。他松手，让海把布收走。
他拿出手机，简讯打得很短。垃圾已清理。路线安全。发送。过一秒，对面回：收到。老地方等。J。他关机，放回口袋。临走时，他看见左臂袖口，肘弯内侧，一小片暗红。不大，就那麽一点。他看了半秒，然後把袖口往下拉了一截，刚好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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