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点头。「谢尔盖·维诺格勒。伊利亚唯一的软肋,他那件舍不得弄脏的白衬衫。他这些年做过的每一件脏事,他都能用门、用钱、用权,把它们挡在谢尔盖看不见的地方。可我们如果把刀架上去,架得够准,架在他最不想听到的位置,那件白衬衫就会脏。不是我们弄脏,是伊利亚自己那些血会从墙後面渗出来。」

        「我们去告诉他,不杀他,不掀他。我们只要两本护照,一笔能让我们再也不回来的钱,和一条今晚就能走的路。这把刀,我们带走。沉进海里,埋进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但要是他不放,或是想骗我们,或者等我们走出这条街就派人追,那我们Si之前,会把一切都泼到谢尔盖身上。不是谣言,不是匿名信,是这块黑里他亲手签过、转过、养了整整两年多的东西。我们会让所有人知道,谢尔盖·维诺格勒背後站着的是谁,他这些年的乾净,是从哪里被一点一点洗出来的。」

        她看着他。「伊利亚他会选哪边?是让我们两个他根本不在乎的工具,带着秘密滚出去,还是用谢尔盖的一整个人,去赌我们不敢真把刀落下去?」她很慢地把最後一句说出来。「他会放我们走。因为他这辈子的所有东西都可以重来,只有谢尔盖不能沾。而他知道,我们已经没有什麽不能做了。」

        卡西安看着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开始後悔是不是又把话说得太长。可这一次,他没有说「不懂」。他的嘴唇动了动。「威胁。」他说。「勒索。」过了几秒,他抓过她的手,翻开,用拇指在她掌心中央按了一下,不轻不重。「这个,我懂。」

        她心口那口绷了太久的气,终於松了半口。可另一半还卡着,因为她正在做的事,本质上和伊利亚对她做的没有两样:用一个人最不能失去的东西,去换自己活下去的出口。那双蓝绿sE的眼睛在她脑子里一闪,像月光照进脏水。她几乎要伸手去抹掉那点内疚,像昨晚在雨里抹掉脸上的水。可她没动。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现在是把他和她的命,从这座坟里拿出来的时候。

        「对,就是这个意思。」她把他的手握紧。「不跟他正面打。我们拿火把,站在他粮仓门口。他想要粮仓不烧,就得给我们马,给我们乾粮,让我们滚得越远越好。」他点头,b刚才更乾脆。

        她把膝盖又往前挪了半寸,近得腿侧贴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画。「但时间要选对。不能在他生日当天动手。那天人太多,场面太大,他被b急了,在所有人面前不会退,会选最狠的方式,把我们和那刀一起按Si。甚至可能疯到连谢尔盖都顾不上。事後再回去补,也只会恨我们入骨,追到哪里都不会停。所以,」她的眼睛锁住他,声音更轻,轻得只有他听得见,「选前一晚。那天,天球仪修好了,礼物备好了,他心情最奇怪,最期待,也最怕出错。我们就那个时候去。告诉他,明天就是谢尔盖的生日。你想让他有一个完美、快乐、没有Y影的生日吗?那就今晚,给我们两本查不出问题的护照,一笔够我们在国外活下来的钱,一辆能把我们送出去的车。我们现在就走。从此以後,瓦列里乌斯和卡西安,再也不会出现在他和谢尔盖的生活里。那把刀,我们带走。要是不,只要明天天亮前我们没离开,只要我们在路上出一点意外,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谢尔盖的邮箱,还有他那几个好叔叔、好堂兄的桌上,一人一份。」

        她靠回墙。「给他一个晚上。不会太长,长了他会算得太清楚,也不会太短,短了他没时间做护照和安排车。他会b他想的更急。因为拖,就是明天在谢尔盖脸上裂开一道缝。」

        卡西安点头,喉结滚了一下。她看出来了,他在消化。

        「还差一块。」她说。「我们不能全信他。得有人在外面,拿备份的刀。如果我们没安全离开,或失联,这把刀还是会落下去。让他骗不过去,也不能灭口就了事。」她看着他,没有半点犹豫。「这个,需要你联络茱诺。她能接,对吗?」

        他走到角落,在一堆废画框和旧木箱後面m0了m0,拿出一只很小的灰sE通讯器。他把它放在掌心,开机,调频,然後按下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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