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想那麽做!反正都是Si!与其等德莱文那条疯狗来撕我,与其等伊利亚把我当垃圾扔掉,我为什麽不能自己选?至少那是我的选择!那瓶东西不会嘲笑我!不会对我说就这!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她哭着喊,声音忽大忽小。酸烟还在飘,从墙面那几道焦黑里一缕缕冒起来。她甚至想,如果那瓶酸打翻时,有几滴溅到她手上,那该多好。至少痛是她的。
「我们算什麽?」她的喉咙已经破了,声音卡在半路。「我替仇人做假画。你从斗兽场出来。我们算什麽——」她说不下去。他的脸就在她面前,全是汗,额上那道德莱文留下的红痕像在发亮。她的视线被水光切成碎片,只抓得住他眼睛里那点黑。
「你凭什麽拦我。」她又打了一下,这次没打到,手滑过他的肩。「你以为你是谁。你救我一次,陪我跑一趟,替我挡德莱文那些话——」她停住了。那句话已经出去了。他没有问她怎麽知道的。
「对。我不懂。」他盯着她的脸。「我不懂你们那些贵族恩仇,不懂老板脑子里那堆怎麽弯都不会断的线,不懂艺术真假。」他停了一下。「不懂你为什麽绝望得那麽高贵。高贵到非要去碰那瓶东西。」
他的手撑在她耳旁,指节抵着墙。
「但我懂这个。」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又像不放心似的,把她的手往上带,举到她自己眼前。她的手指还在抖,骨节泛红,指甲边上沾着点黑灰。
「废车场。我扭断那些人的脖子的时候,它在抖。」
她想把手cH0U回来。他没放。
「那杂种把警棍抵在我x口上的时候,它躲在柱子後面。攥得那麽紧。指缝里全是你自己的血。」
「机车上。雨里面。」他的声音低了一格。「它从後面环住我的腰。冷得像两条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绳。可它没松。」
他抬起眼。光从画架旁那盏极暗的台灯斜斜打过来,落在他一边眼睛里。她从那里头看见自己,一张发白的脸,乱糟糟的发,沾着灰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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