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指尖很慢很慢地沿着疤的边走,一圈,又一圈。

        三年前的逃亡车上,她第一次碰到这里,手指抖得她根本握不住纱布,血一直往外渗,温热,黏。他脸sE白得像纸,汗一颗颗从额角滑进脖子,可他不吭声,只把头靠在车窗上。

        後来好长一段时间,她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刀刃落下去,血从他手上喷出来,那截手指滚进地毯里。

        再後来,伤口慢慢结痂,脱落,新皮长出来,把那个洞盖成一圈暗sE的疤。

        她的手也不再抖了。

        镇上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眼里他只是个不怎麽说话的修理工,手受过伤,可能是在海上,也可能是在哪间工厂里被机器咬了一下。他们会瞧一眼他缺掉的那根指头,说一句g活不容易,便又转过头去谈浪和鱼价。

        没人知道那根手指不是意外,不是事故,是一场交易的收据。

        「今晚吃什麽?」她问,声音很轻。

        他侧过头,嘴唇软软地碰了碰她的耳垂。「我在码头买到很新鲜的虎斑石鲷,鱼眼还清亮着。老乔尼说今天浪好,鱼群都靠岸。」

        他的声音就落在她耳边,低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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