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咖啡别喝太多。」她补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谢尔盖也笑了。他放下茶杯,朝她坐近了些。「薇斯帕拉,我能看看你的手吗?别误会,我不是要替谁做监定。只是一个和JiNg密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对另一双JiNg密的手,有点移不开眼。」

        她迟疑了半秒。那半秒里,她的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抓了一下裙子,然後她把手伸出去,平放在铺着白sE绣花桌布的桌面上。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并拢。桌布是白的,白得她的皮肤显得更薄,薄得连腕上几条极细的血管都浮了上来,浅浅的青,像刚从大理石里长出来的纹理。

        谢尔盖俯身,离她的手更近了些。他的目光先在她指尖停了一会,然後沿着关节往下,走得很慢。他没有碰她。自始至终没有。可他虚悬的手指在她掌心上方沿着生命线的弧度平移。

        「你的虎口,」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关节、皮肤、韧带,配合得太好了。」他顿了顿,目光回到她的眼睛,「这是称赞。我很少用这个词。」

        就在那时,她听见了。一声「咔」,瓷器底座触在桌面上的声音,来自伊利亚坐着的方向。

        她的後颈先於她的眼睛做出了反应。一GU极细微的、像冰针贴着皮肤滑过的寒意沿着她的小臂往上爬。

        谢尔盖的注意力还在她手上,他的眼睛还跟着她的指节走。

        薇斯帕拉感到一道目光压在她和谢尔盖之间的空气里。她抬眼。伊利亚正看着他们。不,是看着谢尔盖靠近她的那只手。他的笑容还在,嘴角的弧度和五分钟前没有两样,但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那双紫罗兰sE的瞳孔一眨不眨,视线胶在谢尔盖的指尖和她手背之间那几公分的空隙上,紧得像要把那段距离掐Si在眼里。

        谢尔盖浑然不觉,他的指尖又向前探了一点。

        「哐当——」

        巨响从她身後炸开,尖锐的嘶鸣混着瓷器迸裂的脆响。碎渣飞溅,一颗极小的瓷片擦过谢尔盖椅脚边,又弹进地毯的绒毛里。

        是卡西安。他不知何时已移动到茶桌附近。银质托盘从他手里脱出去,砸在地上,上面的瓷壶和茶杯跟着坠落,碎裂,茶水在地毯上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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