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

        「别再关心我的Si活,别再半夜跑来。」他的语速很慢,像那些字一个一个从他喉咙里被拖出来。「别对我这麽好。」

        薇斯帕拉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为什麽?」

        「因为我不值钱。」他声音平静,太平静了。「我这样的人,命像野狗,丢在街角也没人多看一眼。你今天给我一顿早餐,明天替我包紮伤口,改变不了什麽。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德莱文会知道,老板也可能会知道。他们不喜欢底下的人有太多不必要的牵扯。」

        薇斯帕拉看着他。她的手指还握着茶杯,杯底的余温一点一点渗进她掌心,又一点一点冷掉。

        晨光从他侧面打过来,把他脸上的轮廓刻得清晰而冷y,像一尊刚从暗处移进光的石像。她看着那尊石像,脑中闪过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脸在夜里,烧得通红,眼睫不停颤动,嘴唇乾裂开来,从喉咙深处滚出含混的、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

        现在他用这副冷y的、JiNg心拼凑起来的镇静对着她,说他不值钱,说命像野狗。好像她昨晚看见的那些都不存在。好像那张脸不是他的。

        她把茶杯放在膝盖上。

        「你的命值多少钱,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至少有一部分是我从高烧和感染里抢回来的。在它还清这笔债之前,我不准你这样轻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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