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安的瞳孔微微放大。「所以一千年前,是哥哥替弟弟进了门。」

        「对。弟弟活了下来,但他的血脉被诅咒了——守门人的封印咒变成了消耗记忆的刑罚,每一代都活不过中年,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孩子。这是门给的惩罚。不是惩罚哥哥,是惩罚弟弟——让他知道,他的命是用他哥哥的命换来的。」

        波罗的海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码头边的旗杆嗡嗡作响。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陆辰安问。

        「刚才。Eriksen念了编年史的那一页。」Sander的声音极其平静,「同一页还写了一件事。一千年前那个替弟弟进门的哥哥,在进去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告诉他,门是活的。门有记忆。门会记住走进去的每一个人。终有一天,门会把他们全部放出来。」

        「全部放出来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Sander的手攥紧了栏杆,「如果门被打开到极限,所有在过去一千年里走进门里的人,包括我父亲,包括一千年前那个哥哥——都会回来。」

        陆辰安沉默了。

        门里的归来。他在梦里看到门後站着的那个人——Sander的父亲,说「带他来」。不是让他带Sander进去,是让他带Sander来斯德哥尔摩。因为第七个锚点不是一个地点,不是一具骸骨,不是瓦萨号船尾那滴凝固的血。第七个锚点是斯德哥尔摩本身——是被一千年前那场献祭诅咒过的城市,是门的最後一个锁芯。而打开这个锁芯的钥匙,是血脉。

        一千年前杀了人的那个守门人,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守门人,流着同样的血。

        「我爸说的第七个锚点——那个人——不是一千年前的被献祭者,」Sander的声音从栏杆那边传来,「是那个杀了他的人。是我的祖先。是一千年前走进门里的那个Lokison。」

        「他在门里?」

        「对。他在门里等了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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