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咏洁是被猫压醒的。

        不,不是在北海道的民宿,是在台北的家里。el蹲在她x口上,用r0U垫拍她的脸,尾巴扫过她的鼻子,痒得她打了个喷嚏。

        她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熟悉的水泥灰,窗帘透进来的光是台北特有的灰白sE,窗外是机车和公交车和冷气室外机的交响曲。

        北海道是五天前的事了。

        她翻了个身,el从她x口跳下去,不满地叫了一声。她伸手从床头柜上m0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二分。

        通知栏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一句话:

        「到巴黎了。这里在下雨。」

        陈咏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台北也在下雨。六月的雨季还没有结束,大概还要再下两周。她离开的那一周,台北的雨没有因为她不在就停,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变——一样的灰sE天空,一样的闷热cHa0Sh,一样的咖啡店和便利店和捷运站。

        但有什麽东西变了。

        在她的手机里,多了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在她的相册里,多了四十七张北海道的照片。在她的记忆里,多了一个人的脸、声音、笑的方式、喝咖啡的习惯、走路时左边b右边快一点点的步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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