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走近相思树畔,趴在花枝上轻嗅了一番,再抬头一脸陶醉的样子冲着颜月微笑。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颜月本是心中设防。可那男子随和的动作,温暖若春风般的笑容,温润如玉的声音,竟让颜月把那些可怕的规矩一下抛在了脑後。
接着那男子的话语,颜月不禁笑道:“其时我倒觉得花开并非要人赏,那山崖边,野草中,到处都盛开着不知名的花儿,它们从不奢望哪位路人能停下脚步欣赏它一番,它只是默默地开着。它开花,不为要人欣赏,只是证明自己存在这世界,因此不管有没有人欣赏,它都会开花,它也不会觉得寂寞。”
男子怔了一会,倒没想到颜月会说出这番的言论。细细思量,由花及人,竟不由想得痴了。活着,只为了自己活着,而非为了向别人证明什麽。只是人能只为了自己而活吗?千番思量,竟不由得叹息出声:“花无父母兄弟,人却有割不断的情义,如今思来,人倒不如这花活得有趣。”
颜月不禁笑了,笑这个男人生得如此清秀,性格也如此伤春悲秋。只不过说了些花,他倒联系到人来了。方要开口说些什麽时,却听到远处传来一连声呼喊:“爷,你在这里吗?”
颜月诧异地看向那男子,估计一定是寻找此人的。那男子却在听到声音後皱起了眉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颜月,当即低声道:“你快从这个方向离去,千万不要被人碰见。”他声音虽低,却透着让人不可违抗的意志。颜月也知此时此景被人发现十分不好,当即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匆忙离去。身後远远地还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爷,你果然在这里。”
颜月匆匆地走着,心中不由得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份。能居住在这皇宫里的男人除了皇上,便是侍卫和奴才们,而这个男人的言谈举止根本不像下人,莫非是太后娘娘的什麽亲戚不成。这般想来那个男人的容貌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一思量,颜月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男子的眉眼似乎和今天所见的皇太后有着几分的相似。
是太后娘娘的儿子吗?不可能。太后娘娘是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只是一年前太子突然逝世,慕容炎登基。那这个男子是太后娘娘的子侄吗?颜月思来想去想不清楚。只是这样想着走着,颜月终是吃了大亏,那就是颜月走迷路了!
颜月站定四下观望,园子太大,而标志性建筑太少,颜月只能先判断方向,然後向正东方走。相信只要走到了最东面,再找自己住的那个小屋子,应该简单多了吧。或者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向回循着味走。因为起初颜月便是被那相思树的香味引去的。
颜月按照自己混乱的记忆向着东方回走着,不时再使劲嗅一下空气中的香味。有那麽片刻,颜月突然觉得自己有如狗一般。听说狗有一个习惯,就是在走路的时候会用鼻子在地上到处闻,只不过狗是靠闻自己尿的味道来认路,而颜月靠闻那相思树的花香来认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呀!那熟悉的香味果然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颜月心中欢喜的同时不禁暗赞自己聪明,刚才只顾忌匆忙赶路,此时才觉身上居然已跑得汗水连连,站定,深呼吸,颜月的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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