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点东西吧。”
栖白撑着坐起来,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粥。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头和手,眼睛里那层警惕像一层薄薄的冰,冷冷地防着苍劫再兽性大发。可那被子到底裹不严实,领口处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布满了新的旧的吻痕和指印,青紫交叠,红痕斑驳,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苍劫看着他那副警惕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可嘴上还是硬的。
“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
栖白没有理他。他低着头,把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喝干净了,动作很慢,很安静。长长的墨发从鬓边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而瘦削的下巴和一截细白的脖颈。苍劫看着他发丝掩盖下的那截后颈,喉结重重滚了滚,攥紧了自己的膝盖,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回去。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了,爷就带你回城去。”
栖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光亮,像一潭死水里忽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还没漾开就立刻被他自己按平了。他把碗放下,用被子重新把自己裹好,声音平平的。
“去城里做什么?”
苍劫看出了他眼中那一瞬间的光亮。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当然是去见你父母——娶你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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