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凛那双蓄满了不安、甚至带着一丝卑微乞求的眼神,苏蔓蔓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噗……」苏蔓蔓看着他那副生怕被抛弃的紧张模样,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本紧绷的俏脸彻底放松了下来,「你在胡思乱想什麽啊?我有说要赶你走吗?」
她伸出手,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夹在陆凛臂膀下的那只大熊玩偶,笑着摇了头:「既然这是我们刚刚说好的赌注,那我当然是没问题啊。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妈要是知道有你这个免费的高级劳动力要帮忙果园的粗重工作,估计作梦都会笑醒。」
陆凛听到她的应允,紧绷的肩膀这才缓缓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亮光。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苏蔓蔓看着他那头与现代格格不入的长发,以及他身上那GU怎麽看都不像普通人的尊贵气质,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答应留下来帮忙,那……你都不用回家的吗?不管怎麽样,你家里总还有其他人在等着你吧?你至少……也还有个家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却沉重的钝刀,毫无预警地刺进了陆凛的心坎里。
陆凛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原本带着笑意的黑眸骤然一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回家?回到大兴朝那个冷冰冰、处处充满算计与杀戮的摄政王府吗?还是回到那个他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巍峨皇g0ng?
在大兴朝,他是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战神,所有人见了他都要跪拜、都要惧怕。
可是,在那座富丽堂皇的宅邸里,从来没有一盏灯是真正为他而亮,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他疲惫归来时,会端上一碗温热的茶水,关切地问他一句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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