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山的照片在秦静的日记本里夹了很多年,连同他结婚与孩子满月酒的请柬,尘封在老旧的书页里,被陈郁不经意窥见。
在陈可颂说出名字的那一刻,那瞬间的记忆电光火石涌上眼前。
他终于知道见她第一眼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又知她骨子里的从容大方是在什么环境下养成的,更知他们那点莫名其妙,趋近于无的关系。
少年人的自尊啊,b天高。
他坐在那里,看她白到没有瑕疵的皮肤,清亮天真的眼,看他们之间清晰的明暗分界线,只觉得肮脏平庸的自己在她面前像妖魔鬼怪见了照妖镜一般,四处逃窜,无所遁形。
半晌,他垂下眼,一言不发。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难得脆弱的瞬间,还有易碎到可悲的自尊心。
尽管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但从未心软过的现实以这样巧合的方式,毫不含糊地告诉他,他们不是一路人。
等陈可颂走了,把衣服洗好,晾在旧街狭窄的走廊里,陈郁又站着发了会儿呆。
很茫然。
他沿着老街漫无目的地走,走过斑驳陈旧的低矮居民区,走过热闹非凡的市场,走到高楼林立的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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